院子搭好后,许多嫂子带着小孩来找夏惜清聊天,说说笑笑。
突然,有人拍院门:“惜清,快开门,有人找你,说是你母亲,在大门口呢!”
“我母亲?”夏惜清愣住了,心里七上八下。
母亲不是被下放了吗?怎么来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一边匆匆往外走,一一边想着母亲被下放的事情。
她母亲叫林婉之,是沪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妇科主任。
晚年得女,一直很宠溺夏惜清。
走到大门口,林婉之脚边放着两个大行李袋,正焦急张望。
她是瞒着丈夫,偷偷来的。
到了京市车站才给家里报平安。
看着这偏僻的家属院,还没见着女儿,她就心疼上了:这地方,从小养尊处优的女儿怎么待得住?
夏惜清远远看见一个穿黄色“的确良”套装、发型整齐的中年女人,长相和自己体验几分相似。她还没走近,林婉之就冲过来紧紧抱住她:“惜清!”看到宝贝女儿,林婉之激动得眼圈发红,这是母女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妈!”夏惜清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林婉之上下打量女儿,生怕她受苦了:“惜清,妈想死你了,怎么脸色有点白?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可怜的女儿……”
夏惜清心里一暖,即刻解释道:“没有,谁敢欺负我呀?每天好吃好喝的呢,妈,您坐车累坏了吧?咱们先回家。”
说着就去提行李。
母亲一个人千里迢迢带这么多东西,真是不容易。
“哎,你拿不动,妈来!”林婉之抢过袋子,两手一提就走。
“妈,我帮您。”夏惜清赶紧跟上。
林婉之看着忽然懂事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才一个月,女儿就变了样,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到了院子,林婉之点点头:比起别家,这里看得出花了心思,“这院子弄得不赖。”
“妈,是宋鹤眠给我弄的,他对我挺好的。”夏惜清怕母亲对宋鹤眠有意见,抢先夸了一句。
进屋后,夏惜清放下行李,给母亲倒了杯糖水:“妈,您喝口水,我打水给您洗脸。”
林婉之也不客气,在屋里转了一圈。
房子不大,但干净亮堂,家具简单,铺着碎花布,桌上还插着野花,随风轻飘的白色窗纱,处处透着温馨。
她坐回沙发,端起糖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