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嗓音都变了,有些害怕的询问道。
李太医犹豫了很久。
说实话,这东西大概率是保不住了,肉都已经坏死了,里面可以说是在渗透尸水。
这都已经过了三天了,已经在开始发臭了,再放上两天整块东西都会变成一头黑乎乎的的……
还不如早点切掉。
可他敢这么说吗?
面前的这可是当朝新贵,定安侯萧彻啊!
他有一个百战百胜,当大将军的原配发妻,就连平妻,那也是崔氏女,当朝丞相的女儿。
再说侯爷自己,那也是探花郎出身。
它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要是当面说这些话,萧侯爷一怒之下把他给杀了,恐怕也不会一命还一命。
李太医斟酌片刻,“侯爷,您这伤,老夫也只能尽力而为。”
萧彻急了,“什么叫尽力而为?你到底能不能治好?
给本侯一句准话!”
李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又不是神医,怎么给保证?
“侯爷,实不相瞒,您这伤口处理得不太妥当。
正常的接续之术,需要吻合经脉、重建血运。
但眼下您这断端已经过了好几日,最佳的治疗时机已经错过了。”
这可不是他的错,是侯府自己请太医请晚了,耽搁了治疗的时机。
这烂摊子,他也不想管了,咬咬牙,干脆一口气说完。
“老夫能给侯爷做的,是清创换药,防止感染继续恶化,尽量保住现有的东西。
至于能不能恢复正常……”
李太医摇了摇头,“老夫不敢,也不能保证。”
萧彻气疯了,挣扎着要起身,他只知道自己浑身疼痛,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居然坏到了这个地步。
下人们扶着他起来,没有了身下一团一团的布条包裹,萧彻低头看清楚了自己的身体。
纱布拆开之后,他终于看清了那团东西。
像一颗烂鸡蛋,臭鸡蛋,又像一颗已经烂了的李子,因为个头没有鸡蛋那么大。
整体是紫黑色的,皱巴巴的很是恶心,毫无光泽。
能看得清,上面有一圈缝的线,线头的那些地方再往外渗水,黄色的。
别人说再多不如自己亲眼看一眼,这完全就是一块挂在自己身上的死肉啊!
萧彻感觉眼前一黑,世界变得天旋地转的。
他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满心的恐惧吞噬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