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脸色铁青的薛远:“薛国公,你即刻调派兵马,配合燕家军,给朕将这些逆党私兵悉数剿灭,收归朝廷!”
薛远眼见沈琅竟要将剿灭“逆党”的重任交给燕临,心头猛地一沉,当即跨步出列,声音因急切而显得尖利:
“陛下!燕家父子如今乃是戴罪之身,怎可参与如此机要军务?此举恐难服众啊!”
他心底的算盘敲得震天响——若沈琅只派他前去,他尚可暗中操作,或保存实力,或干脆效仿当年平南王,直接率领这两万精锐反戈一击,趁各方反应不及围了这皇城!届时再与南边的平南王里应外合,等燕家军闻讯赶来,正好落入他与平南王布下的天罗地网,腹背受敌,战力必大打折扣!
然而,沈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难测,仿佛早已看穿他所有心思。
“正因戴罪,才更需立功自证。”沈琅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便留燕爱卿在此与朕说说话。燕临,朕予你旨意,着你亲自带队,务必将城外逆党据点一一拔除,贼首格杀勿论,其余人等,尽量收编,也好让朕看看,我大乾的年轻一代,是否担得起重任!”
他刻意留下燕牧,其挟制燕家军、以作人质的用意,昭然若揭。
燕临心头一紧,当即就想开口以自身替换父亲,却被燕牧一个凌厉而隐晦的眼神死死按住。此刻抗命,无异于将整个燕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紧绷的寂静中,谢危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一滴冰水:
“世子且放心去。谢某在此,必与侯爷一同,静候世子凯旋。”
这话看似平常,却像一句沉甸甸的承诺,一个无声的担保。燕临深深看了谢危一眼,又望向父亲,见燕牧微微颔首,他不再犹豫,抱拳领命:“臣,遵旨!”
眼见多年心血即将被自己亲手葬送,薛远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喉头腥甜上涌,几乎要喷出血来。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才勉强压下那剜心剔骨般的痛楚与滔天的恨意。他猛地抬头,眼中翻滚着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毒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燕临接过圣旨,转身大步离去。
“国公还不跟上?”沈琅眉目轻挑,丝毫不给他脸面。
让薛远和燕临一同清剿是沈琅对他们最后的试探,他又何尝不担心这二人借此机会行谋反之事?燕牧会,他的这个好舅舅恐也按捺许久了。
可惜他羽翼未丰,上头又有母后压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