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端坐在原地,身姿甚至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面前的琴案裂了一道痕,想必是它挡下了刺客的一击。他素白的衣袂在方才的劲风中微微拂动,脸上没有什么惊惶之色,依旧是那片化不开的冰雪。
然而,他的目光却精准地穿越了混乱的人群、闪烁的刀光,落在了她这个意外卷入的“人质”身上。那眼神极深,像是在审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审视她出现在此处的“巧合”,更在审视她颈侧那抹碍眼的、因刀刃压迫而泛起的红痕。
“宁宁......”
燕临目眦欲裂,手已按在腰间软剑之上,却因投鼠忌器,硬生生止住步伐。
姜雪宁的心跳如擂鼓,冰冷的刀刃刺激着她的神经,但她奇异地没有感到太多的恐惧,反而有一种荒诞的预感成真之感。
谢危会遇到刺杀她知道,只是不巧偏偏是这一次,想来还是刚刚在画舫那过于高调招惹的。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隔岸观火的看客,而是无端被卷入了风暴的中心,成了这棋局上,一枚谁也没预料到的、突兀的棋子。
不过也好,试探一下他,也叫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