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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习惯性地想绷起一丝属于严父的弧度,却先带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回来了?傻站在那儿作甚?今日回来的倒是早。”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听在燕临耳中,却如同天籁。
    燕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鼻尖的酸涩和眼底的湿意,迈步走了过去。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生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场景。
    他在燕牧面前站定,目光贪婪地掠过父亲的脸庞,每一道皱纹,每一根胡须,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珍贵。
    “嗯,回来了。”他应着,声音还有些微不可察的沙哑。他的视线落在父亲手中的银枪上,忍不住伸出手,“爹,我帮您擦。”
    燕牧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自己这个儿子,天赋卓绝,心气也高,有些浮躁,平日里更热衷于练习剑法,对这需要沉稳心性的长枪总嫌有些笨重,今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将枪和软布递了过去。
    燕临接过枪,入手是沉甸甸的分量和冰凉的触感。他学着父亲的样子,仔细地擦拭起来,动作甚至比燕牧还要轻柔、专注。他的指尖拂过枪身上那些细微的划痕,那都是父亲荣耀的勋章,也是未来苦难的预兆吗?
    燕牧看着儿子异常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小子今日有些不同。眼神似乎比往常沉静了许多,那沉静底下,又仿佛压抑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极其浓烈的东西。
    “怎么了?在宫里受委屈了?”燕牧沉声问道,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大可能,毕竟不是每个世家子弟都是有教养的。
    燕临擦拭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摇头,抬起眼,看向父亲,努力挤出一个属于十八岁少年应有的、带着点轻松的笑容:“没有。就是……突然觉得,爹的枪,真好。”
    真好,还能这样安然地握在您手里;真好,我们燕家,还未曾倾覆;真好,我还有机会,改变那既定的、血流成河的命运。
    燕牧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愣,随即哼笑一声,带着点得意:“废话!老伙计了,自然是最好的。”他顿了顿,看着燕临,语气放缓,“你的剑练得也不错,各有千秋。”
    夕阳将父子二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平和。
    燕临低下头,继续擦拭着银枪,心中却已如海啸般翻腾。
    沈琅、薛远……那些曾经将燕家推入深渊的名字,如同毒刺般深扎在他心底。
    既然他回来了,还带着前世的血海深仇,带着对家族命运的清醒认知,那么他绝不会再让冠礼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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