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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轻易地豁出自己的命,却在她心里留下了别人永不可撼动的地位。
    他甚至怀疑过,这一切都是谢危自己一手布下的棋局,最后的以身为棋来破局。
    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以往数次与谢危的交锋,他竟然感到自己像是一个被摆弄的棋子,而谢危则是那个掌控全局的棋手。
    他的每一次出招,都被谢危轻而易举地化解,甚至还能被谢危巧妙地反制。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挫败,同时也让他对谢危充满了敬畏。
    他不得不承认,谢危的智慧和谋略确实远胜于他,即使是他最为得意的计谋,在谢危面前也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他缓慢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也没再等到姜雪宁的一句留下。
    他只好对着背对着他的姜雪宁行了一礼,安静退下。
    礼不可废,娘娘喜欢知礼数的,他安慰道。
    姜雪宁又如何不知自己正在平等地伤害每一个爱她的人,只是夜夜笙歌,日日醉酒,身子是麻痹了,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她听到屋内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翻了个身,眸光望向软榻,那里光洁平整,一点都没有他们刚刚在上面坐过的痕迹。
    张遮总是这般细节周到,只是他忘了,在宫里多的是奴才婢女能做此类事情,难免显得多此一举了些。
    姜雪宁独自躺在榻上,外面冰天雪地屋内温暖舒适,她的床榻更是冬暖夏凉。
    她望着帐顶的金线绣凤,回望半生,想着想着眼前却浮现谢危的脸——他临死前苍白如雪的容颜,他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宁二”。
    她猛地闭眼,可梦里仍是他的影子。
    “谢危……谢危……”她在梦中呓语,声音哽咽,“我恨死你了……”
    醒来时,也不过一刻钟,枕边湿透,榻上空无一人。
    从前每个夜晚总觉得短暂,二人在床榻间不经意间天光就已大亮。
    现在的夜晚为何是如此的漫长?
    姜雪宁下床,披了件大氅想到院子里欣赏月光。
    门被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那满地的白雪和皎洁的月光,却是冻得微僵还蔫头巴脑的张遮。
    “张遮,你怎么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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