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遮平时虽然不与她过分亲近,但今夜倒是他第一次赶人,清宁也觉察出了不对。
“张大人,是有何处不妥?”她紧盯这个瓶子,脑海里搜索着教习嬷嬷的话,搜索着她背过的那些资料,确定里面没有任何一条和这个瓶子相关。
“全无不妥,不过明日不是要赶路?想着晚上该是要早些歇息。”张遮还露了微笑给她。
虽然这笑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嗯,是要早些歇息。”清宁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想着就先离开再去信问问这个瓶子的事情,若是露了什么破绽好早点想办法补救。
随着门碰上的声音,张遮仿佛卸了力气般跌坐在地上。
她不认识这个白玉瓶?她怎么会不认得,从前她还巴巴地在他家与他一同修补过,哪怕因为时间久远忘记了这个瓶子,但稍加提醒理应能想起来才对。
方才她的眼里明明是一片迷茫,仿佛她从未见过这个瓶子,更别说那段和她同在的和这瓶子有关的回忆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回想了近日相处的细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与她在一起的心太过雀跃,竟然没有不妥。
未曾听闻娘娘有失忆的经历,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
他不敢想那种可能,更不敢想那可能如果是真的又该如何。
他躺在地上将白玉瓶环抱在胸前,又小心翼翼地倒出里面的相结的头发。
“你就是娘娘,是娘娘对不对,你不会骗我的,肯定是我想多了,你就是娘娘。”
嘴上倔强地说着说服自己的话,脸上却已湿濡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