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小和尚生性偷懒,总躲在禅房摸鱼;哪位老僧佛法精深,心性通透,却不爱张扬;昨日是谁轮值挑水,洒扫庭院;明日又该谁上山担柴,打理香火。
这些细碎到极致的日常,旁人根本无从知晓,隋波却能脱口而出,分毫不差。
一旁引路的老住持越听越懵,越听越心惊,整个人彻底呆立当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他抓秃了脑袋也想不通,这位远道而来的隋长老,明明是初次登门,怎么会对自家寺院的大小琐事了如指掌,比他这个住持还要门清?
思来想去,老住持终究是学识有限,只能将这一切归为高僧神通。
心里默默认定,这便是大隋高僧的通天佛法,洞晓万物的本事。
一时间,他对隋波的敬仰直接拉满,堪称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满心都是顶礼膜拜的敬畏。
两人一路缓步穿行,行至主殿门前,敖灵汐脚步忽然一顿,紧接着快步上前,身形轻快地冲进殿中。
殿内檀香袅袅,佛音清幽,一股熟悉至极的南海佛门气息扑面而来。
大殿正中央,一尊庄严慈悲的佛像端坐莲台,正是观世音菩萨。
望见这尊熟悉的佛像,敖灵汐的心情瞬间复杂到了极点,心头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惊喜,怀念,忌惮,委屈,种种情绪交织缠绕,翻涌不休。
观音是她的授业恩师,本该是她最敬重,最信赖的长辈,可也是这个人,亲手给她套上金箍,许下摘箍的诺言,最后却屡屡食言,戏耍于她。
若不是隋波当初一针见血,戳破了观音菩萨的虚伪谎言,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困在南海珞珈山,沦为任由拿捏的棋子。
也正因看清真相,她才毅然脱离南海,擅自加入西行队伍,只求挣脱束缚,掌控自身命运。
时隔许久再度直面观音神像,过往的委屈与不甘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心绪难平。
不过她很快便收敛了翻涌的情绪,暗自平复心神。
说到底,这只是一尊泥塑木雕的佛像,徒有其形,无有其灵,并非观音本尊亲临,根本没必要心生畏惧。
比起纠结过往恩怨,她眼下更好奇一件私事。
敖灵汐立刻抬眼四处打量,目光精准落在观音莲台右侧的侍立童女塑像上。
如今西游剧情尚未推进,红孩儿还未归顺佛门,成为观音座下的散财童子,故而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