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众人开启了无限续杯的摆烂日常。
徒弟们每天花式找理由留人,生辰,结缘,休整,饯行,理由换着花样来,不带重样的。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在卯家大院硬生生住了十几天。
日日大摆宴席,好酒好菜,吃喝玩乐,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隋波一路西行风餐露宿瘦下去的肉,短短十几天全都补了回来,干瘪的小肚子再度鼓了起来,妥妥的度假式修行。
直到众人的借口彻底枯竭,大家也都玩够了,歇腻了,这才终于收拾行囊,正式踏上路途,前往第二站,观音禅院。
时隔四个月重回旧地,观音禅院早已物是人非,彻底换了一番光景。
禅院周边的村镇萧条破败,人烟稀少,用十室九空来形容都毫不夸张。曾经香火鼎盛,人来人往的佛门圣地,如今只剩一片冷清萧瑟。
禅院内部更是惨淡,僧人数量直接腰斩,仅剩昔日一半。更离谱的是,留下来的人里,大半都是新招募的妖族修士,当年驻守的正统僧人,十不存一。
隋波心里一紧,快步找到闷葫芦,满脸急切地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村镇荒废,僧人锐减,难道这里遭遇了外敌袭击?”
反观闷葫芦,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面瘫模样,淡淡摇头:“无事,未曾遭遇袭击。”
隋波急得差点原地抓狂,恨不得摇着他的肩膀让他快点说。
奈何闷葫芦性子慢到极致,说话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堪称唐僧式语速。隋波硬生生憋着烦躁,反复崩溃数次后,才终于听完全部缘由。
自从隋波离开,闷葫芦便在观音禅院推行了大刀阔斧的全面改革。
只是这场改革过于激进,直接让禅院营收断崖式暴跌,连往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早在隋波临走前,就已有僧人受不了清苦日子陆续离开。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僧人扛不住清贫,纷纷出走另寻出路。久而久之,禅院僧人锐减,最后只剩下原来的十分之一。
为了维持禅院基本运转,不至于彻底荒废,闷葫芦只能破格招募大量小妖补齐人手。
而周边村镇荒芜的原因也如出一辙。
此地村民世代都是禅院寺奴,靠着依附佛门讨生活。闷葫芦一纸改革令,直接废除寺奴制度,还给了所有人自由身。
没了佛门兜底的生计,当地百姓不愿留居荒土,索性举家搬迁,另寻活路,这才导致整片村镇十室九空,彻底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