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HR说一下,签证出来我立刻走,航班改签到周四之前。"
季舟的奶茶吸管掉了。
"你、你说真的?为了躲你妈,你连航班都改签?"
"不是躲。"我拿起他掉在桌上的吸管扔进垃圾桶,"是行程安排调整。"
"你说得真好听。"
"毕竟是做运营出身的。"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眼睛里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夹杂着佩服和心疼的复杂情绪。
"裴珩,"他的声音低下来了,"你知道你妈到了发现你人跑了,会怎么样吗?"
我知道。
非常清楚。
但我更清楚的是——如果我不跑,等她搬进来,后面的每一天都会是一场审判。
审的是我为什么赚这么多钱还不给弟弟们。
审的是我为什么不结婚生娃让她抱孙子。
审的是我为什么房子买不起——这点她尤其会反复念叨,因为在她看来,买不起房的大儿子是她在亲戚面前说不出口的短处。
而她永远不会想到,我买不起房的原因之一,就是那些年流向裴瑞和裴祥口袋里的转账记录。
我当天下午就找了HR,说明了情况,把航班从下下周一改到了下周三晚上的红眼航班——签证一出,当天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