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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外地"。
    他回了一条:
    "你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你弟弟们各有各的事。"
    我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锁屏。
    扔在茶几上。
    各有各的事。
    裴瑞的"事"是拿着家里出的本钱开了三家店,关了三家,最新的那家烧烤摊还欠着房东两个月房租。裴祥的"事"是大学读了五年没拿到毕业证,窝在家里打游戏,上个月刚充了六千块钱的手游皮肤。
    六千块。
    而我去年过年给我妈转了两万块红包,她嫌少——"你瑞瑞弟弟给了三万"。
    后来我才知道,那三万是瑞瑞从我五年前借给他的"创业基金"里抽出来的。
    本金八万,他一分没还。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个漏过水留下的黄色水渍。
    形状像一只手,摊开的,五指分开,像在说——算了吧。
    我确实算了。
    算了二十八年了。
    但这一次,四套拆迁房,一致通过,全场鼓掌,唯独"裴珩"这个名字,连被提名的资格都没有。
    我打开手机,给季舟发了条消息:
    "签证材料要什么?我明天就开始办。"
    他秒回:
    "好家伙,你是真要跑路啊?"
    "不叫跑路。"我打字,"叫——战略性转移。"
    "行行行,战略性转移,"他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底下配的字是"天亮了","明天我帮你问HR。"
    我把手机放下。
    窗外夜色很深,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窗帘,一晃一晃的。
    我拿出一个行李箱,拉开客厅的柜子。
    开始收拾东西。
    这间住了两年半的出租屋里,属于我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公司发的——工牌、笔记本电脑、几本行业报告。私人物品一共装了半个行李箱:几件衣服,一个剃须刀,一双跑鞋,一个保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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