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李秘书的补充通知时,林源正在办公室核对最后一遍补充好的申报材料。
原本约好是上门拜访。
周老后来改了主意,说家里地方窄,人多了拘束。
索性约在市区老巷子里的松鹤居私房菜馆,吃顿便饭,聊起来也自在。
林源懂老人家的心思,退休了不爱在家见客,免得落人口实。
在外面的私房菜馆反而清净,也没那么多讲究。
他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门口,车子停在巷口,步行往里走。
松鹤居藏在老城区的青石板巷深处,门面不起眼,推开门却是另一番天地。
中式庭院的布局,天井里种着几株罗汉松,流水潺潺,包间都是独立的小院,隔音极好,确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服务员引着林源进了预定的“听松”包间,泡上一壶碧螺春,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林源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没玩手机,只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壁,脑子里慢慢过着一会儿的谈话思路。
刘振邦提前打过招呼,周老一辈子清廉,最烦投机钻营的人。
所以今天绝不能一上来就提帮忙的事,先聊村子的发展,聊医院,聊实事,聊得投机了再顺势提申报的事,点到为止就行。
他没指望一次见面就能把事情办成,能让周老对舍前村留下个好印象,愿意指点两句方向,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正想着,院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服务员客气的问候声。
林源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站在包间门口等着。
门帘被掀开,最先走进来的是刘振邦,他今天没穿正装,穿了件深灰色的POLO衫,比平时在市政府随和不少。
他侧身让过身后的老人,笑着说:“周老,您慢着点。”
林源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这就是原省民政厅的周广山副厅长,看着年近七十,头发花白了大半,却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带着老人特有的皱纹,眼神却很清亮,腰板挺得笔直。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脚下是一双黑布鞋。
看着就像小区里随处可见的退休老头,可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却藏不住。
老人身后跟着个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穿一身米白色的通勤西装,头发低低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女人五官清秀,眼神清亮,手里拎着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