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三楼医学检验中心的灯光却依旧亮得刺眼。
连续三天三夜的连轴转，让整个实验室都透着一股紧绷的气息。
操作台边散落着喝空的咖啡罐，椅子扶手上搭着皱巴巴的白大褂。
几名年轻的实验员轮班休息，靠在墙角的沙发上睡得很浅，一听到仪器提示音就会条件反射地睁眼。
陈铭站在主控电脑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缓缓展开的全基因组序列图谱。
上面是他这几天的成果。
护目镜在他脸上压出了两道深深的红印，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显然也熬了不止一宿。
“陈博士，出来了！全部测序完成，序列比对结果也出来了！”助手小周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脚步都有些发飘，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三天三夜，总算是把这病毒的‘家底’给摸出来了！”
陈铭猛地转过身，接过报告快速翻看起来。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他看得极快，目光扫过一行行数据，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足足看了十分钟，他才放下报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了三天的肩背稍稍放松了些。
“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了。”陈铭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如释重负，“先说说核心结论，我们现在到底搞清楚了什么。”
小周立刻打起精神，指着报告上的条目一条条梳理。
“首先是病毒分类，我们比对了现有所有已知病毒的基因库，确认它属于冠状病毒属，但基因型是全新的，和之前发现的所有人类冠状病毒都不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常规检测试剂盒测不出来的原因，靶点对不上。”
陈铭点头：“合理，和我们最开始的猜测一致。
传播途径呢？有没有新的发现？”
“从基因序列和样本分离结果来看，主要传播途径是呼吸道飞沫传播和密切接触传播，和气溶胶传播的关联性不大。”小周翻到下一页。
“潜伏期很短，普遍在1到3天，发病快，前驱症状不明显，所以传播起来才会这么迅猛，短短几天就扩散开了。”
这一点和临床观察完全吻合。
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普通流感，等症状加重的时候，早就已经传染给身边的人了。
“致病机制呢？”陈铭追问了一句，这是他最关心的部分，直接关系到后续的临床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