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浑身肿得还跟发面馒头似的,那双眼有些无神的正盯着天花板。
许灿有些惊喜,快步走过去,轻轻的握着他的手。
“醒了?感觉怎么样?”
霍韧舟转过头看她,嘴唇动了动。
“我还活着。”
嗓音沙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但牙关咬着,一声都没吭。
许灿握着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湿冷。
她知道这种疼有多厉害。
全身的骨头被敲碎了重新接,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普通人早就嚎得整栋楼都听见了,霍韧舟连眉头都没怎么皱。
“你的意志力真是够强的。”
许灿拿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般人早受不了了。”
霍韧舟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邱书贞提着保温桶进来,盖子一打开,鸡汤的香味飘了满屋。
“按你说的,放了黄芪、当归、枸杞,炖了整整一个上午。”
她把汤倒在碗里,递过去。
许灿接过碗,坐在床沿上,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霍韧舟嘴边。
霍韧舟乖乖张嘴,眼神一直落在许灿身上。
许灿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勺子差点没拿稳。
“你老看我干什么?喝汤。”
“想看。”
霍韧舟的声音还是哑的。
他的眼神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做手术之前,是真做好了下了手术台就再也睁不开眼睛的准备的。
他在遗书里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连许灿以后跟谁过都想好了。
现在他活着,他看着她坐在床边给自己喂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膀上,每一秒都像是白捡的。
许灿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拿毛巾擦了擦手。
“你是麻药打多了还没清醒吧。”
霍韧舟嘴角动了一下,没反驳。
霍家的人来探望的时候,邱书贞刚把装鸡汤的保温桶收拾好。
她看见霍老太太走过来,站起来把病房门拉开。
“妈,您进去吧。韧舟刚醒,别太多人。”
她往旁边一让,正好把陈涟漪和陈启智挡在门外。
陈涟漪脸上挂着的笑容僵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