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脸别到一边,不跟邱书贞说话。
邱书贞靠着墙站着,抱着胳膊,也不看她。
霍青山站在中间,像一堵墙,把两边隔开了。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得晃眼。
许灿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握着骨科器械,面前是霍韧舟那条已经失去知觉的腿。
麻醉医生报了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她深吸一口气,刀片划开皮肤,血珠渗出来,护士用纱布吸走。
碎骨重塑。
这个词她在论文里写了无数遍,在会议上讲了无数遍,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
真正拿刀划开活人的皮肤,这是第一次。
她的手指稳得像焊在器械上,每一刀都精准,每一块碎骨都按照术前设计的方案重新排列。
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叮当声和监护仪的嘀嘀声。
走廊里,霍家人等得心焦。
霍老太太坐不住了,站起来在走廊里不停的来回踱步。
邱书贞靠着墙,一动不动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
霍青山坐在椅子上,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面上稳如泰山,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那毕竟是他和邱书贞唯一的儿子啊。
唯一最轻松的人就是陈涟漪。
她高兴的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她没听说过有哪个残疾人是用这种方法治好的。
骨头敲碎了重新接,听着就跟天方夜谭一样。
霍韧舟能站起来才有鬼呢。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苦得她皱了下眉,这都没压住她翘起来的嘴角。
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推开,许灿额头上全是汗的走出来。
邱书贞第一个冲上去。
“怎么样?”
许灿摘下帽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
“手术很顺利。骨头全部按计划完成了重塑,内固定的位置也很理想。
接下来就要看后续的恢复结果了。”
邱书贞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
霍青山紧攥着的拳头也松开了。
霍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差点儿没给她吓出心脏病来。
陈涟漪站在角落里,手里的茶杯被她捏得咯吱响。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