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坐在安琪诊室门口,拍着大腿嚎,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她儿子一把推开安琪诊室的门,把缩在地上的安琪揪起来大骂。
“就是你我妈给开了十来天的药,老太太吃了浑身长疮,躺在床上起不来,今天刚能下地,明都快没了。”
安琪站在诊室门口,脸涨得通红。
“你家老太太骂人中气这么足,哪像有病的?分明就是来闹事的。”
老太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袖子往上一撸,胳膊上红红的疮疤露出来,一片一片的,看着就吓人。
“你看看!你看看!吃了你的药长的!
我老婆子活了六十年,从没长过这东西,吃了你的药没几天就冒出来了,痒得我觉都睡不着。
十来天下不了床,你居然说我装的?”
走廊里围满了人,把安琪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凑过去看老太太胳膊上的疮,啧了一声。
“哎呀,这确实是药不对症啊。”
“看着都疼。”
“这大夫怎么搞的?”
老太太的儿子三十来岁,长得壮实,往安琪面前一站,像堵墙。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我妈是红军遗孀,我爸打仗牺牲的时候我才三岁。
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你就这么对她?”
保卫科的人听见动静赶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想把老太太劝走。
老太太往地上一坐,不起来,腿蹬了两下。
“我不走!我今天就要讨个公道!你们医院的大夫把我治坏了,你们还赶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动静太大,惊动了院领导。
副院长从楼上下来,挤进人群,看见老太太坐在地上,头疼得直揉太阳穴。
“大娘,您起来,咱们去办公室说。别在这儿妨碍其他病人看病。”
老太太的儿子把老太太扶起来。
老太太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腰板挺得直直的。
“去就去,我不怕。我丈夫是为国家牺牲的,我就不信没人给我做主。”
几个人进了副院长办公室。
安琪跟在后面,脸色难看得很。
老太太往椅子上一坐,开始说自己的事。
她丈夫当年参加红军,打太原的时候牺牲了。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生产队挣工分,冬天给人纳鞋底,夏天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