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即便自己很努力,不能改变的事情也很有限的挫败。
陈医生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也别气馁。跟着我好好干,我想办法给你转正。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许灿抬起头,感激的看着陈医生。
这个老头子,为了她的事跟院领导拍桌子骂娘,白大褂的扣子都崩掉了。
她心里热了一下,喉咙有点发紧。
“谢谢陈医生。”
“谢什么谢,应该的。”
陈医生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办公室,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又把红笔握在手里。
“你先去忙吧,别想太多。好好干你的活,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许灿应了一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安静下来了,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许灿靠在走廊的墙上,冰凉的墙面贴着后背,凉意透过白大褂渗进来。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两根灯管,一根在闪,一闪一闪的,像人的眼皮在跳。
她不怪陈医生。
陈医生已经尽力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努力,像个笑话。
她每天第一个到科室,最后一个走。
她把药柜里的药材整理了一遍又一遍,每一种药材的产地、性味、功效都背得滚瓜烂熟。
她跟着陈医生查房,病人的每一条主诉都记在本子上,回去反复琢磨。
她想当一个好医生,当一个对得起病人的人。
可到头来,她输给了安琪的姑父是卫生局的。
许灿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那点酸意压了回去。
但她从来不后悔自己的努力。
努力在什么时候都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社会的规则。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有人从楼梯口拐过来。
王思梦穿着一件碎花裙子,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
她看见许灿靠在墙上,脚步慢了一下,拐了个弯,直接走过来了。
“许灿?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许灿站直了身子。
“思梦?你怎么来了?”
“帮我外公拿药。老头子的降压药吃完了,让我来开。”
王思梦上下打量了许灿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许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