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娜站起来,手上的水还在往下滴。
她看了看杨翠芬,又看了看后面那群看热闹的人,脸色铁青。
“她跟许长兵早就不过了,自己跑了好多年了。
我跟许长兵过了十几年,街坊邻居都知道。”
杨翠芬抽噎着插嘴。
“我跟长兵哥没办离婚手续,我还是他媳妇。我们有结婚证的。”
旁边那个烫卷发的妇女马上帮腔。
“人家有结婚证,你有什么?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要讲个证件吧?”
张美娜深吸一口气,按照许灿教她的说。
“我跟许长兵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了十几年,这是事实婚姻,法律上也是承认的。”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大嫂,事实婚姻这个概念是有的,但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
现在杨翠芬同志手里有结婚证,你们没有,这个从法律上说,她的权利是要优先保障的。”
后面一个老大爷跟着点头。
“对啊,人家有证,你没证,那不就是你不对吗?”
张美娜急了。
“她自己跑了的!当年她嫌许长兵穷,跟着别人跑了,现在那个人死了又回来。”
杨翠芬哭得更大声了。
“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走投无路,回来求个落脚的地方,你就这么糟践我。”
有人指责张美娜。
“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人家孤儿寡母的,你就不能有点良心?”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太欺负人了。”
“抢了人家男人还理直气壮的。”
张美娜被说得哑口无言。
她一个人,嘴皮子再利索也说不过这么一大群人。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
“同志,我看这样,你先收拾收拾,给人家腾个地方。
有什么问题以后慢慢解决,别把事情闹得太僵。”
这时许灿穿着白衬衣,背着布包,大步流星走进来。
她下午跟人换了班,请了半天假,一路小跑着赶回来的。
她知道她妈一个人顶不住。
“干什么呢?”
许灿挤进人群,站在张美娜旁边,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杨翠芬身上。
工作人员上前解释情况。
许灿听完,没着急,先问了一句。
“同志,我想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