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孚东见状即道:“有句话不当讲,不过当年贺大人能从酬神桉中全身而退,贬至千松郡这一路上又是盘缠足备、有人打点,后面两次破格提擢,未尝没有大司马数次游说之功。”
    被发配边疆的罪犯,脸上要刻字涂墨,并且在不毛之地劳作十年以上。贺淳华虽然不是这种倒霉蛋,但从国都到黑水城何止千里?他当时不过是十一岁的孩子,还死一户口本,若没人从旁照应,给他送盘缠,给押送的官差递够好处,这一路上的艰难坎坷轻易就能要了贺淳华的命。
    流放之路上的冤魂不计其数,多他一个也不多。
    更不用说后面立功升官、破格提擢,固然是贺淳华自己争气,可是朝中无人就难得天子注视。
    酒香不怕巷子深?呵,一派胡诌。
    上头有贵人说情,这一点贺淳华也猜到了,可从前没料到是大司马。
    孙孚东接着又道:“取大方壶、夺卧陵关,这是天大功劳。我王亲口谕令,此行有功者官升一级。”
    贺淳华沉默一会儿,终于道:“下官这就布置人手,孙国师和年都尉请先移驾别馆。晚些我们在松鹤楼为两位接风洗尘。”
    目的达到,两人也是欣然站起,由贺家父子送到正大门外,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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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两人背影消失在街角,贺灵川问父亲:“真要派人跟去盘龙沙漠?”
    贺淳华不语,看起来心事重重。他手头还有郡务要处理,交代儿子一句:“此事不要说与夫人知晓”,就匆匆离开。
    贺灵川走回府中,贺越正陪着母亲往外走,在花园里遇到了兄长。
    应夫人问大儿子:“客人什么来头?”
    贺灵川正色道:“国师和浔州牧次子,找爹商量机密要务!”
    “国师?”应夫人一怔,“什么国师?”
    “是哪位国师才对。”贺灵川纠正她,“是孙孚东孙国师,不远千里从都城赶来。”
    那是一等一的大人物,王侯也要奉为座上宾。应夫人很惊讶,却没再深究,只问贺灵川,“是好事还是坏事?”
    既是“机要”,她这妇人就不好随便乱问。贺淳华平时料理郡务,应夫人也从不指手划脚。
    “好坏掺半。”贺灵川很严肃,“只看老爹怎么处理了。”
    应夫人眼珠子转了转:“为什么叫你同去?”
    事关机要,丈夫应该叫上更稳妥的小儿子才对。
    “我也牵涉其中。”贺灵川脸色微沉,“娘亲这是什么意思,老爹有事不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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