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们吵得头疼,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去找过母亲。
她依旧待在阁楼,似乎外面的天翻地覆,都与她无关。
她在整理旧东西,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属于她和父亲年轻时的物品。
一本发黄的相册,一支掉漆的钢笔,还有一摞厚厚的信件。
“妈,李芸要把王婶赶走。”
“嗯。”
“她还把院子里的花都拔了。”
“哦。”
她的反应,平淡得让我抓狂。
“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这个家,这家公司,都要被一个外人抢走了!”
母亲放下手里的信件,抬头看我。
“然然,如果一个人想走,你是留不住的。”
“如果一样东西注定不属于你,你也抢不来。”
“你现在要学的,是看清楚,什么是你的,什么不是。”
我听不懂。
我只觉得,我的母亲,变得越来越陌生。
这三天,李芸成了全城商界的焦点。
报纸上,财经杂志上,都在报道文氏集团的这次股权变更。
标题耸人听闻。
《痴情总裁临终赠产,三十年初恋终成正果》
《原配隐忍三十六年,最终净身出户?》
李芸接受了采访。
在镜头前,她穿着素雅,言辞恳切。
她说她对文振廷的感情是纯粹的,从不图任何东西。
她说她接手公司,只是为了完成爱人的遗愿,会尽全力把公司经营好。
她还说,她很敬佩宋瑾女士,感谢她这么多年对文振廷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