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手里的刀没停。
“厨房小,站不下两个人。”
她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李芸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父亲走过来,语气带着责备。
“宋瑾,李芸是客人。”
母亲终于停下了刀。
她转过身,看着父亲,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文振廷,这是你家,不是我家。”
“你的客人,你自己招待。”
说完,她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径直从我们身边走过,上了楼。
不是去她的花房,而是去了阁楼。
那是家里最安静,也最被遗忘的角落。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成了一出荒诞的戏剧。
李芸住了下来,就住在父亲的隔壁。
她像女主人一样,细心地照顾父亲的饮食起居,温柔地陪他说话。
而真正的女主人,我的母亲,把自己关在阁楼里,一日三餐,都由我送上去。
亲戚们都来看父亲,看到李芸,表情各异。
叔叔文振邦拉着我,气得直跺脚。
“你爸糊涂了!你妈怎么也不管管?就这么让人登堂入室?”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去看母亲,她正在阁楼的窗边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有一种不真实的宁静。
“妈,楼下……”
“吃饭的时候叫我。”
她头也没抬,仿佛楼下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父亲的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