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
这时,李渊忽然开口,指着秦明训斥道:
“反了你了!还不快将刀收起来!”
苏我入鹿闻声,心中一喜,猛地抬起头,正欲叩谢天恩——
便听李渊话锋一转,朝门口的飞鱼卫扬声道:
“来人啊!将这个狗屁的虾仁之子拖出去,严加看管。”
“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舱门推开,两名飞鱼卫大步而入,一左一右架起苏我入鹿的胳膊。
苏我入鹿愣了一瞬,直到被拖出舱门才猛然反应过来,拼命挣扎着回头,高声喊道:
“天可汗陛下——!小人还有话要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闭嘴!!!”
苏我入鹿:“……”
[这是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啊!]
[什么礼仪之邦?都是骗人的!父上大人,你不知道孩儿在这儿受了什么样的欺负——!呜呜呜……]
[他们简直就是一群蛮不讲理的恶贼啊!]
舱门轰然关上,指挥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众将望着李渊,眼中皆有疑惑。
[怎么还剩了一个?是忘了?还是……太上皇真信了那倭人的鬼话?!]
李渊并未解释,而是朝福伯使了个眼色,淡淡道:
“给他松绑!”
福伯迟疑片刻,躬身应是,走到大伴马饲身前,弯下腰,亲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
绳索落地,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大伴马饲却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额头紧贴地板,纹丝不动,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李渊缓缓站起身,背负着双手走到大伴马饲面前,喟叹道:
“小玄啊——一别数载,可曾想家?可曾料想过……你我君臣二人还有再见之日?”
此话一出,一众水师将领满脸错愕。
大伴马饲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李渊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种久别重逢后才有的审视。
“却不知……”
李渊的声音忽然变得锐利,仿佛宝剑出鞘:
“你是否还记得,当初离宫之时发下的誓言?!”
话音落下,大伴马饲猛地抬起头来,缓缓摘下那面陪伴了他不知多少年的铁面具,面具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