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看罢,将信笺搁在案上,抬眸与李渊对视一眼。
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
李渊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状似无意地说道:
“这信,你们也看看吧。”
福伯将信笺依次传递给庞孝泰、张士贵、李袭誉等人。
众将传阅完毕,帐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庞孝泰捋着胡须,沉吟道:
“高建武这封信,看似急迫,实则未必没有试探高惠真之意。‘以国事为重’,这话说得可不轻。”
“正是。”李袭誉微微颔首,补充道:
“高惠真在外拥兵自重,联合百济、倭国,声势日隆。”
“高建武在平壤,恐怕是既盼他回来,又怕他回来。”
张士贵没有作声,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李渊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君臣相疑,乃是兵家大忌。”
“高建武这封信,恰恰说明——高句丽的朝局,比咱们想的还要不稳。”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众人微微一怔。
李渊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在锅中涮了涮,塞入口中,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