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李渊扬了扬下巴，满脸得意。
[哼！这个家，若是没有老夫，早晚得散！]
恰在此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名飞鱼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沉稳：
“启禀大总管，飞虎营程营正求见，说是在汉江东岸官道上，抓到了一名从平壤派往白江口的信使，并截获了荣留王写给高惠真的亲笔信。”
秦明等人闻言，立刻止住了话头，齐齐望向帐门口。
李渊眉头微挑，放下手中的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笑道：
“让他进来。”
“喏。”
飞鱼卫躬身退出。
片刻后，帐帘再次掀开，一道银色的身影兴冲冲地闯入帐中。
程处默身着一袭银甲，头戴银盔，腰佩制式军刀，那张被海风吹得黝黑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兴奋之色。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帐，抱拳行礼，大声道：
“末将——”
程处默刚一开口，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眸，望向大帐中央那口咕嘟咕嘟冒着红色泡泡的大铜锅。
锅中的红油翻滚，辣椒碎、花椒粒在汤面上翻腾跳跃，薄如蝉翼的鹿肉片在滚汤中打着旋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辣气息，宛若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程处默的喉咙。
他那弯到一半的腰就这样僵住了，保持着抱拳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