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说我?!”
李仙芝腾地坐直身子,薄毯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也顾不得去扯,指着慕容雪的鼻子,气鼓鼓地说道:
“昨夜是谁喝醉了,倒在小贼怀里,抱着他不肯撒手,还非要他亲口承诺此生绝不负你?!”
“是谁哭得稀里哗啦,说自己这辈子只有他一人可以依靠了?!”
她越说越来劲,索性跪坐在榻上,双手叉腰,模仿着慕容雪昨晚的语气,捏着嗓子娇滴滴地学道:
“秦郎……奴好怕……怕这一切都是梦……怕一觉醒来……郎君就不要奴了……嘤嘤嘤……”
“够了!”
慕容雪的脸颊在一瞬间烧成了通红。
她咬着下唇,那双平日清冷如霜的凤眸里,难得地蓄满了羞愤的泪花,抬手抓起身边的软枕就朝李仙芝砸了过去,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仙芝一把接住软枕,笑得前仰后合,得意洋洋地说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
“程家妹妹,你平日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会儿词穷了?”
话音未落,屏风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白怯生生的嗓音:
“郡主、程娘子,你们醒了吗?”
慕容雪闻声,立即转身,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李仙芝瞥了慕容雪一眼,轻声唤道:
“小白,你先等一下。”
言罢,她将软枕随手一扔,动作熟练地脱去仅剩的那只丝袜。
待到慕容雪穿好中衣,李仙芝这才朝屏风外扬声道:
“进来吧。”
“是,郡主!”
小白低低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绕过屏风。
她手里捧着一只铜盆,盆中盛着清水,盆沿搭着两条干净的布巾。
侍女小紫紧随其后,手中捧着梳妆匣和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一套是绯红色的女子劲装,一套则是淡青色的男子儒衫。
两女将手中物件搁在矮桌上,朝李仙芝和慕容雪福身一礼,动作整齐,声音清脆:
“见过郡主、程娘子。”
李仙芝将软枕随手扔回榻上,裹着薄毯赤脚走到矮桌前,一边接过小白递来的布巾净面,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小白,郡马呢?何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