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尉迟宝琳、长孙浚、裴行俭等一众大小舅子则站在稍后的位置,一个个挺直脊背,目不斜视。
再往后,是秦府亲军三千营、飞鱼营、神机营、飞虎营的将士——
两千余人。
右侧,庞孝泰、公孙武达、李袭誉、张士贵等水师将领分列而立,身后是各自麾下的将领和士卒。
福伯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绢帛,声音苍老而洪亮,在晨风中远远传开:
“大唐太上皇帝敕曰——朕承天命,统御八荒……”
“高句丽蕞尔小邦,世受天恩,不思回报,反行悖逆……”
“辱我汉家儿郎骸骨,筑京观以耀武功……”
“此仇此恨,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福伯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沉,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敲在每一个将士的心上。
“今朕亲率王师,吊民伐罪,直捣黄龙,生擒贼酋,以告慰三十万忠魂在天之灵!”
“钦此——”
福伯合上诏书,退后一步。
海风骤急,将诏书上的最后一个字吹散在晨光中。
点将台下,数万将士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