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根本没有什么数十万。
那不过是朴永信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编造出来的鬼话。
真正的唐军,最多不会超过两万,艘船不过两百!
他们从海上来,偷袭了牧羊港,偷袭了卑沙港,又沿江北上,偷袭了泊灼城。
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攻城略地——而是破坏。
破坏港口,破坏船只,破坏桥梁。
他们要切断辽东与平壤的联系,让辽东诸城首尾不能相顾。
然后呢?
然后,他们要拿下辽东!
高建武缓缓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殿内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样。
百官们纷纷抬起头,望向御阶上那道修长的身影。
高建武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殿外那片雨幕,目光深邃如渊。
[哼!好一个朴永信!好一个渊盖苏文!你们真是好算计啊!]
[你不是想借唐人之手,清洗辽东诸城中那些忠于王室的将领吗?]
[好啊!孤成全你!]
[孤就不信,那位弑兄囚父的天可汗,得知辽东的大好局势,会不发兵东征?!]
[孤倒要看看,没了辽东那些逆贼的拥护,你拿什么和孤叫板?!]
一念至此,高建武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百官。
“传教!”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百官齐齐跪倒。
“其一,”
高建武的声音沉稳如山,
“泊灼城守将朴永信,守土有功,擢升三级,赐金百斤,绢千匹。”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败军之将,非但不罚,反而升官?]
渊盖苏文的眉头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如常。
高建武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继续道:
“其二,命北部傉萨延寿,即日率京畿及南部诸道兵马两万,北上驰援辽东。”
“沿途各城,必须供给粮草,不得有误。”
“凡迟延推诿者,斩!”
延寿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
“其三,传令水师大将高惠真,即速率所部战舰三百余艘、士卒四万余人,全速回援。”
“五日之内,必须抵达平壤!违期者,军法从事!”
“其四,即日起,京畿及南部诸道,征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