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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渊整个人挂在窗框上,弯着腰,脸色苍白如纸,花白的胡须上沾满了秽物。
    他的双手死死抠着窗棂,指节泛白,仿佛一松手整个人就会瘫倒在地。
    “陛下,您还好吧?”
    福伯一边轻拍李渊的后背,一边低声劝慰,声音里满是担忧。
    “好个屁!”
    李渊一把夺过帕子,胡乱擦了擦嘴,抬起头来,眼眶泛红,眼白布满血丝。
    “他娘的……老子再也不冲锋陷阵了!”
    “老子再冲锋,老子就不姓……”
    “呕——!!”
    片刻后,李渊喘着粗气,艰难抬头,视线却恰好掠过侧舷上光彩夺目的琉璃窗,嘴里骂骂咧咧:
    “都是那臭小子害的……”
    “呕——!!!”
    ……
    与此同时,五百里之外的平壤城,阴云密布,黑云压城,山雨欲来。
    安鹤宫,议政殿内,灯火通明。
    本该是朝议已散、百官各归其位的时辰,此刻殿内却人头攒簇,寂静无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如殿外黑压压的天空。
    荣留王高建武踞坐于王位之上,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扣着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面前,摊着几份早已翻看过无数遍的奏报。
    说是奏报,其实什么也没有。
    昨日午间,龙骨、白马、西林等位于马訾水东岸,与大行城隔江相望的城池,传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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