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腰若新雪压梅枝,罗裙褶间银线暗绣宝相花纹,随莲步微漾恍若凌波,偏生系着一条绯红色的丝带,生生勾勒出一抹妖娆之姿。
她抬手拂开鬓边碎玉步摇,露出眉间一点朱砂花钿,杏眸含雾却藏着三分洞明世情的清光——正是柳氏长房嫡女柳如烟。
长安城早传“柳家玉树临曲江”,说的不是她父兄官声,而是柳如烟年初及笄之时,以半阙《洛神赋》应和国子监博士,笔走惊鸿时广袖滑落的一截皓腕。
......
柳文博心中百感交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数倍。
他缓步走下石阶,下意识地挺直腰背,双手交握于身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马车门帘。
薛氏走到其身侧,微微侧首,低声提醒道:
“夫君,莫要太急切,需得沉住气。”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柳文博闻言,微微颔首,神色间却难掩激动与忐忑。
话音未落,马车门缓缓开启。
一位身姿修长而挺拔、容貌俊美如画的少年郎,牵着一名身披翠色襦裙的美少妇缓步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