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在温岚家住得习惯。
他白天去附近托育,晚上抱着恐龙绘本听姨妈讲故事。
傅砚每天来接送。
早上七点二十,他准时出现在楼下。
给小宝带温牛奶和早餐。
第一天,小宝不肯牵他的手。
第二天,小宝让他拿书包。
第五天,小宝问他:“爸爸,你今天还会来吗?”
傅砚蹲在托育中心门口,眼睛红了。
“会。”
小宝很认真地说:“你以前总不来。”
傅砚点头。
“以后我来。”
托育老师看了我一眼。
我没说话。
傅砚开始学着处理生活。
物业群里催楼道杂物,他回复。
车险到期,他续。
小宝疫苗时间,他记在日历上。
水费电费燃气费,他自己绑定。
有一次他发来消息。
“燃气费为什么这么贵?”
我回他。
“你每天洗澡半小时。”
他隔了很久回。
“以后十五分钟。”
我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温岚凑过来。
“笑什么?”
“没什么。”
“心软了?”
我放下手机。
“只是觉得荒唐。”
一个快三十六岁的男人,终于知道热水也要钱。
傅航来找过傅砚一次。
就在托育中心门口。
他拦住傅砚,声音很大。
“哥,你真要看我婚事黄?林家现在要十万补偿,不给就闹到单位!”
傅砚把小宝挡到身后。
“你的婚事,你自己解决。”
“我哪来钱?”
“工作。”
傅航像听见笑话。
“你让我现在去找工作?我马上结婚的人。”
傅砚看着他。
“你已经没婚结了。”
傅航脸色涨红,抬手就要推他。
我下意识往前走。
傅砚握住傅航的手腕。
“别在孩子面前动手。”
傅航骂了一句,转头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