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三个竹签。
“不用抽了。”
“什么意思?”
“三个都写。”
全场一片吸气声。
卫承恩的脸抽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限时—半个时辰够吗?”
“……够。”
我走上讲台,铺开纸,提笔就写。
天灾策,从黄河水患写到赈灾制度改良,引了本朝六次大灾的数据和应对措施。
吏治策,从科举选才写到官员考核,提出“三年一核、五年一黜”的新制度。
边贸策,从茶马互市写到海上丝路,分析了本朝与西域、南洋的贸易利弊。
三篇策论,每篇一千五百字。
我放下笔的时候,砂漏刚好流完。
明伦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卫承恩拿起我的文章,一篇一篇看过去。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颜色。
“你们也看看。”
他把三篇策论传了下去。
每个人看完之后,都是同一个表情。
最后,文章传到了一个人手里。
何祭酒。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站在最后排,一声不吭。
他看完三篇策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这三篇文章,放在会试里,任何一篇都能排进前十。”
全场无声。
何祭酒看着我。
“沈青远,你今年十三?”
“是。”
“明年春闱,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何祭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卫承恩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最后,他走到我面前。
“沈青远。”
“嗯。”
他沉默了一下。
“你以后写的策论,能借我看看吗?”
“……可以。”
他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用力。
“我还是不服你。”
“嗯。”
“但我不讨厌你了。”
他走了。
正月初三,我收到了我娘的信。
“柳姨娘没有在宗族大会上发难。但她没有放弃。”
“她最近频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