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让让!别挤了!”
红纸贴出来了。
裴昭先看到的。
他整个人愣住了。
“青远。”
“嗯?”
“你是第一。”
“……什么?”
“解元。你是解元。”
十三岁。
解元。
本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举人。
最年轻的解元。
消息传出去,整个省城都炸了。
不,不止省城。
三天之内,消息传到了京城。
朝堂上有人提起了我的名字。
“沈青远,六岁案首,七岁府试第一,九岁廪生,十三岁解元。此子若非天授,实不可解。”
皇帝听了,淡淡说了一句。
“明年会试,朕倒要看看,这个沈青远,到底有多厉害。”
消息传回沈家。
老太爷在祠堂里跪了一整天,给列祖列宗烧了三炷香。
我爹沈明远在衙门里收到了同僚们潮水般的恭贺,走路都带风。
柳姨娘—
柳姨娘在她的院子里,拿着一张纸条,笑了。
那张纸条上写着四个字。
“沈青远,女。”
沈青云站在她身后,脸色惨白。
“娘,你要做什么?”
柳姨娘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
“做什么?当然是让沈家认清楚,他们捧了十三年的麒麟儿,不过是个冒牌货。”
“可是……”沈青云犹豫了一下,“可是她对我……”
“对你好?”柳姨娘回头瞪他,“她对你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吗?你以为她真心帮你补课?她是怕你追上她!”
沈青云闭上了嘴。
但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很紧。
我回到白鹿书院的那天,整个书院都在庆祝。
顾衍之亲自在门口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