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真的是我弟弟吗?”
我的心跳了一拍。
“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摆摆手,“就是觉得你跟沈家的人都不像。”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被山风吹了很久。
十二岁。
我的身体开始变化了。
胸口微微隆起,腰变细了,声音也没有像其他男孩那样变粗。
我娘寄来了一块特制的束胸布,很紧,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还有一瓶药。
信上说,这是她花重金从一个老郎中那里买来的,能让声音变得低沉。
“每日三滴,兑在水里喝。切记不可多服。”
我按她说的做了。
药很苦,苦得舌根发麻。
但有用。
我的声音勉强维持在少年变声期的沙哑阶段,不男不女,但好歹糊弄过去了。
裴昭倒是注意到了。
“你最近声音怎么回事?”
“变声期。”
“变声期不是该变粗吗?你怎么越来越细了?”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裴昭挠挠头,没再追问。
但赵文瑾看我的眼神变了。
他没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观察我。
那种目光,让我后背发凉。
十二岁的冬天,书院举办了一场辩论赛。
题目是“女子可否科举”。
正方:可。
反方:不可。
我被分到了正方。
这是顾山长故意的。
我站在讲台上,面对台下四十多双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不能深吸。束胸太紧了。
“诸位同窗。”
“有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这句话的原意是,女子就算有才华,也要以德行为先。什么时候变成了'女子不该有才华'?”
“本朝太祖皇帝的生母,一介村妇,在兵荒马乱中独自抚养太祖长大,教他认字,教他算账,教他读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