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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裴昭不干了。
    “沈青远,你到底怎么回事?六天没洗澡了,你不臭吗?”
    “我……体质特殊,不出汗。”
    裴昭瞪大了眼。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你总得洗吧?不洗澡会长虱子的。”
    我咬了咬牙。
    “我自己打水在屋里洗。”
    裴昭看了我一会儿。
    “你该不会是……身上有什么疤或者胎记,不好意思让人看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点头。
    “对,有个胎记,很大,不太好看。”
    “切,就这事啊。”裴昭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行,以后我帮你打水,你在屋里洗。不过你得帮我写三篇策论。”
    “一篇。”
    “两篇。”
    “成交。”
    就这么过了第一关。
    但我知道,这种法子撑不了太久。
    三个月后,第一次考校。
    顾衍之亲自出题,考的是经义和策论。
    经义题不难,四书五经里摘出来的句子,让你阐发义理。
    策论题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论本朝盐铁之利弊。”
    这不是书本上能背到的东西。这需要对本朝实政有深入了解,需要数据,需要分析,需要见解。
    考场里一片抓耳挠腮。
    我提笔就写。
    盐铁之政,利在国用,弊在民生。本朝盐引之制,初行时岁入白银三百万两,至今已膨胀至八百万两。然盐价亦从每斤十五文涨至四十二文,民间私盐泛滥……
    我写了三千字。
    从盐铁专营的历史沿革,到本朝的具体数据,到改良的三条建议。
    交卷的时候,顾衍之接过我的卷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这些数据,你从哪里看来的?”
    “书院藏书楼,东侧第三排第七格,有一套《本朝盐政志》,共十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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