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儿子沈青云,今年七岁,三字经还背不全。
“哼,不过是个案首罢了。”柳姨娘回到自己院子,把茶盏摔在地上,“谁知道是不是买通了考官?林氏娘家那些关系,什么事做不出来?”
沈青云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他虽然只有七岁,但已经隐隐明白一件事—他这个弟弟,不好对付。
我娘当晚关上房门,把我拉到跟前。
“青远,你老实告诉娘,这个案首,你是怎么考的?”
“考的啊。”
“娘是说……你怎么这么厉害?”
我歪着头想了想。
“看一遍就记住了,不厉害啊。”
我娘倒吸一口凉气。
“过目不忘?”
我点头。
我娘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完了。”
“藏不住了。”
她捂着脸,半天才抬起头。
“青远,娘跟你说件事。你不是男孩。”
我又点头。
“我知道啊。”
我娘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岁就知道了。”我认真地看着她,“娘,我又不傻。”
我娘这回是真的傻了。
她张着嘴看了我半天,突然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苦命的闺女啊……”
我拍了拍她的背。
“娘别哭,案首只是开始。”
“我还要考府试。”
我娘哭得更厉害了。
当天夜里,我娘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案首只是县试第一名,后面还有府试、院试。如果我继续考,名气只会越来越大,身份暴露的风险也越来越高。
但如果不考—
沈青云会长大。柳姨娘会得势。嫡子的身份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
我娘到底是琅琊林家的女儿,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虽然肿得像核桃,但主意已经拿定了。
“考。”
她帮我束好头发,一字一句。
“不但要考,还要考第一。”
“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氏的孩子,比那个狐媚子生的强一万倍。”
我笑了。
“娘,你放心。”
七岁那年,府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