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送他到门口,两个人站在院子里,薄笠川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灯光,沉默了几秒,没有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那天霍昀霄喝到了很晚,最后是被聂峤从沙发上扶起来的,架着他上了楼,扔在他自己的床上。他的眼睛又红又肿,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聂峤凑近了听,听见他在反复说一句话。
“南星,老婆,我知道错了,你在哪里……”
“你回来好不好?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你先回来好不好?”
聂峤给他盖上被子,关了灯,站门口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蜷着身子嘴里还在念叨的男人,把门带上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霍正长了牙,今越会翻身了,霍正第一次叫“爸”的时候含混得像个“叭”,霍昀霄把那段录了下来,存在手机里,反复听了无数遍。
今越会抬头了,霍正会爬了,两个孩子并排趴在地毯上,霍正往前拱一步,今越往后退一步。
霍昀霄请了三个育儿嫂轮班照顾,但他每天晚上都亲自给孩子洗澡,水温试了又试,洗完了用浴巾裹好抱出来,一个一个地拍爽身粉,拍完霍正拍今越,拍完今越再检查一遍霍正的尿不湿,非常熟练。
霍正长牙的那天,霍昀霄把一段小视频发到了朋友圈。
视频里霍正坐在婴儿椅上,咧着没牙的嘴傻笑,牙龈上冒出了一点点小白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霍昀霄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那条朋友圈,视线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南星没有删除他的微信,她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霍昀霄发给她的每一条微信,都没有红色感叹号。
他总是告诉自己,南星能看见他的消息,自然也知道孩子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