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霄嗓音沙哑:“我查过了,你在一周前名下多了一辆车,告诉我,那辆车现在在哪里?”
薄笠川笑了一下。
平心而论,其实霍昀霄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得多得多,一般情况下,换做别人,肯定是在第一时间查跟南星有关的所有资产,发现都找不出端倪之后,才会从她的身边人下手去查。
但是霍昀霄第一时间查的不是南星,是薄笠川。
这就代表他在第一时间就从上次南星故意跟薄笠川演的那场戏里发现了端倪,也预测到从那个时候开始南星就在策划着离开。
既然如此,那么配合南星演戏的薄笠川,就一定是知情者。
薄笠川的眼镜被打歪了,左边的镜片裂了一道纹。他没有扶正,嘴角破了皮,渗出一颗血珠,抬手轻轻擦掉。
“你查得挺快的。”薄笠川说,把眼镜摘下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霍昀霄站在他面前,胸口还在起伏,右手指节上沾了血,不知道是薄笠川的还是他自己的。他红着眼,薄笠川甚至看见了他眼眶里没掉出来的泪。
“她在哪?”霍昀霄又问了一遍。
薄笠川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撑在桌沿,下巴微微抬着,迎上霍昀霄的目光。
“我说了,我不知道。”
霍昀霄的拳头又攥紧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扬起来,秦宇从旁边拉住他的手臂:“霍总,您就是打死他也问不出来。”
霍昀霄的拳头在半空中悬了两秒,慢慢放下来。他往前又走了半步,一把揪住薄笠川的衣领,衬衫领子被他攥得皱成一团。薄笠川被他拽得往前倾了一下,两个人面对面,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脸上每一个细节。
霍昀霄紧绷的拳头忽然就卸了力。
“我求你了。”霍昀霄说,“你告诉我她在哪。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医院、设备、钱,你开条件。”
薄笠川看着他,原本审视的目光慢慢变得有些茫然,他的眼神亦是带着不忍,他当初因为贫穷被抛弃,尚有原因,却无论如何想不到,富有如霍昀霄,竟也有这爱而不得的一天。
“霍总,”薄笠川说,语气比刚才和缓了很多,“你认识她二十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霍昀霄的手指还攥着薄笠川的衣领,指节泛白,他看着薄笠川的眼睛:“她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