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霄昨天下午把她送到医院,办好了住院手续,病房是单人间,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窗户朝南,能看见医院花园里的那棵大银杏树。
宋廉住在旁边的陪护床上,霍昀霄在椅子上坐到了快十点才走。
早上七点,护士来量了血压和体温,又做了胎心监护。薄笠川七点半的时候走进病房,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深色的毛衣,鼻梁上架着那副无框眼镜,手里拿着病历夹。
“准备好了?”薄笠川站在床边,翻开病历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南星点了点头。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掌心里传来一阵一阵的跳动,不知道是孩子的心跳还是她自己的脉搏。
“手术大概一个多小时,全麻,你睡一觉就好了。”薄笠川淡淡道,“李主任主刀,我全程在。不用担心。”
南星又点了点头。
她表面上还算淡定,实际上已经紧张得不知道有什么反应了。
陈熹言和秦让也赶到病房来,南星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一样,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两张折起来的纸,分别递给了陈熹言和秦让。
“这是我……昨天在家里准备好的遗书……”
南星还没说完,陈熹言立马“呸呸呸”道:“你说什么呢,别说不吉利的话!”
南星挥挥手,笑道:“没事儿熹言,你听我说,虽然我知道现在产妇死亡率很低,但是……但是咱们也要以防万一,对不对,我听说有个金融大老板的妹妹,就是在生产的时候死于羊水栓塞,我当然不是诅咒我自己,只是,万一有个万一,我还有爸爸,和我的两个孩子,我总要替他们打算。”
陈熹言已经红了眼眶。
之前看着南星大着肚子,但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临近生产,就连她也生出了一丝害怕。
还是秦让最淡定,收下南星的遗书:“好,我会把遗书放在律所,从现在开始,这份遗书已经公证生效了。你放心。”
南星点头:“你办事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个东西我不敢给我爸爸,害怕他担心。其实里面也没写什么,就是我统计了一下我现在所有的资产,一些理财账户账号密码之类的。”
南星说这些的时候,薄笠川就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面前的女人其实比他想象中要勇敢和决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