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霍昀霄睁开眼睛，像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聂峤懒得跟他扯了，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这个院子不大，一楼客厅连着一个餐厅，旁边有一间小卧室，霍昀霄说那间要做换药室。
聂峤推开门看了看，里面已经收拾过了，一张单人床，一个柜子，柜子上摆着消毒液、纱布、棉签之类的医疗用品。
墙角还有一台白色的空气净化器，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着蓝色的指示灯。
“护工什么时候来？”聂峤关上门，走回来。
霍昀霄摇了摇头，“不来。”
聂峤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陌生人在家里。”霍昀霄说。
聂峤站在沙发前面，低头看着他，忍了忍，没忍住。
“你疯了吧？你现在这个鬼样子，左边胳膊不能动，左边腰不能动，你一个人怎么弄？换药谁给你换？吃饭谁给你做？上厕所你他妈用右手擦？”
霍昀霄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皱了皱眉，但表情还是很平静，“明天南星就来了。”
聂峤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万一她明天不来呢？你打算怎么办？死家里？”
霍昀霄看着聂峤。
“她会来的。”他说。
聂峤看着他，想骂他几句又骂不出来。
最后冷哼了一声，“你这副样子，上不得台面。”
他转身上了楼，去找热水壶烧水。水烧好了，倒了一杯放在霍昀霄够得到的地方。
又去车上把冉容收拾的那个行李箱拎进来，打开，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在沙发上。
衣服叠完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沙发上那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聂峤出去接电话，眉头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一直在听。
霍昀霄靠在沙发上，看着聂峤的表情变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聂峤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怎么了？”霍昀霄问。
聂峤沉默了两秒，“找到纵火的人了。”
霍昀霄的眼睛眯了一下，“谁？”
“苏雪。”聂峤说。
霍昀霄皱了皱眉，“苏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