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走过去,站在病床边。
护士把他从病床上抬到病床上,动作很轻,但他还是皱了一下眉。
像是连在梦里都在忍疼。
病房是单人间,很安静。
南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
她看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脚步声都安静了。
霍昀霄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是涣散的,看什么地方都是虚的,慢慢地把目光聚拢,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南星。
他看着她,没有动,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你醒了?”南星轻声说。
霍昀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你没事吧?”
南星张了张嘴:“没事。”
霍昀霄闭上了眼睛,像是松了一口气。
过几秒他又睁开了,偏过头看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到她脸上,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就好。”
南星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就那样坐在椅子上,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病号服的裤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霍昀霄看着她哭,一下有些慌了。
他的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慢慢够过去,碰了碰她的手指,握住她小小的手。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你哭了我难受。”
南星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擦了,“你本来就在难受。”
霍昀霄笑了一下。
“那不一样。身体疼是身体的事,看你哭是心里疼。”
南星瞪了他一眼,把手从他的手指下面抽出来,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你没有生命危险,但要住院。烧伤的地方要换药,不能感染。”
霍昀霄看着她倒水的动作,看着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她又坐回椅子上。
整个过程他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她。
“你陪我吗?”他问。
南星看着他没有回答。
霍昀霄又说,“住院好几天,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
南星吸了口气,“霍昀霄,你现在是病人,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我想的就是正经的,”霍昀霄说,“我一个人待着容易胡思乱想,一想多就睡不好,睡不好影响恢复,影响恢复就要多住几天院。你也不希望我在医院多待吧?”
南星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