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有点发酸,伸手扶了他一把。
“爸,够了,就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买都买了。”宋廉把菜装进袋子里,直起腰,“你小时候过年,就盼着吃我包的饺子,一顿能吃二十个。”
南星笑了,“哪能吃那么多,你净胡说。”
“怎么不能,你小学六年级那年,一次性吃了三十多个,半夜哭醒说肚子又胀又痛,去医院挂急诊,差点催吐。”
“……”南星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不记得,不是我。”
宋廉笑了下。
逛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慢慢往市场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经过,红彤彤的山楂串在稻草靶子上,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特别显眼。
宋廉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零钱买了两串,递给南星一串。
南星接过来咬了一口,糖壳脆脆的,里面酸酸的,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咬着糖葫芦,挽着宋廉的胳膊,走到路边拦车。
出租车停在宋家门口,司机往前面看了一眼,扭头说,“我就在这儿停了啊,你们这路口被这辆货车挡住了,我开进去不好掉头。”
南星歪头一看,果然看见一辆货车停在哪,原本宽敞的巷子口变得窄窄的,南星皱了下眉头,心里只以为是哪户人家回家过年了带的东西多,没有多想。
南星先下了车,扶着腰站在路边等宋廉。
宋廉付了车钱,拎着两袋东西下来,两个人往巷子里走。
走了没几步,南星停住了。
霍昀霄站在宋家老宅的院门口,手里提着两袋年货,红色围巾被风吹得往后飘。
那条围巾是她刚跟霍昀霄谈恋爱那年送他的新年礼物。
她觉得霍昀霄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红色应该也能撑得起来。
再加上霍昀霄那个人从来都是黑白灰,从没见他穿过带颜色的衣服,她老是吐槽他像上个世纪的老干部一样。
后来没过几天,他带她回霍家老宅吃饭,然后就是岑寂出事……
那之后,南星再也没有见过那条围巾。
那几年他没有戴过,现在他又戴上了,站在她家门口,穿着黑色大衣,全身上下唯一有颜色的就是脖子那条红围巾。
在冬天的灰蒙蒙的天色里,刺眼得很。
只觉得讽刺。
南星的脸色不太好看。
宋廉走在南星后面,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