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巷子深处，宋家老宅的院门关着，院墙上面露出一截桂花树的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晃。
他拿起手机，拨了南星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南星的声音有些含糊。
“喂？”
“我在门口。”霍昀霄说，“有事情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南星的声音变得清醒了一些，但语气不太好，“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霍昀霄没有说话。
南星等了几秒，没听见他回应，挂断电话。
他再次打了过来。
南星接起来就冷笑道，“霍昀霄，你该不会还是和从前一样，说什么我要是不出来你就不走吧？”
霍昀霄垂下眼，看着方向盘上自己的手。
以前他们吵架的时候，他确实经常用这招。
站在她楼下不走，一站就是半宿，直到她心软下来开门。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执着，是深情，是不放弃。
现在想想，是幼稚，是不懂分寸，是不尊重她。
“不会。”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了。”
电话那头的南星没有说话。
霍昀霄又说，“你不想出来就不出来，我把话说完就走。”
南星没接话，他继续说，“检查结果出来了。”
南星的声音紧了一下，“怎么样？”
“我没事。”霍昀霄说，“只是有点胃炎和胃溃疡，没得癌症。”
过了好一会儿，南星只淡淡道，“那很好。”
又是几秒的沉默。
“既然如此，你就找个时间，把你转给我的那些股份拿回去。”南星说，“我只要离婚协议上说好的那部分现金就行了，其他的我不要。”
霍昀霄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南星。”
“嗯。”
“你还恨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两三秒。南星的声音传过来。
“霍昀霄，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你走吧，我睡了。”
然后她挂了电话。
霍昀霄坐在车里，车里的灯没开，只有仪表盘上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些冷。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车顶的天窗。
天窗上面是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层薄薄的云，把月亮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