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口气压在胸腔里,没有发作。
她转头看向霍昀霄,霍昀霄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正用手撑着办公桌的边缘,指尖泛白,像是在忍着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没有看冉容,也没有看南星。
“霍昀霄,”南星看着他,胸腔忍不住有些闷疼,“陈熹言的姑姑认识一位肿瘤科的教授,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我已经约好了时间,你跟我去一趟,把报告给他看看。”
霍昀霄抬起头,看着她。
冉容又冲了上来,挡在霍昀霄前面,双手张开,像是在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看什么看?姚望都说了,好几个专家团队都已经给出了最好的治疗方案,现在最要紧的是抓紧治疗,不要浪费时间!你一个画画的不懂医学就不要瞎指挥!”
南星没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霍昀霄身上,“霍昀霄,你自己选。”
冉容还想说什么,南星忽然转过头,看着她,“这些治疗方案,都是姚望告诉你的?”
冉容愣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说,“是又怎么了?姚望是我们自己人,他还能害昀霄不成?”
南星和霍昀霄对视了一眼。
霍昀霄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手指从桌沿上放下来,插进裤兜里,拇指在裤缝上慢慢摩挲了两下。
“霍昀霄,”南星又喊了他一声,“跟我走。”
冉容急了,伸手去拉霍昀霄的袖子,“昀霄,你别听她的,你跟我去医院,姚望已经把化疗的时间都安排好了,明天就能开始,你不能再拖了——”
霍昀霄低头看着冉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沉默几秒,轻轻掰开了她的手指。
冉容愣住了,嘴巴张着,呆呆地看着自己已经瘦了一圈的儿子。
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妈,”霍昀霄的声音有些哑,“我跟她去一趟。”
冉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都变了调,“霍昀霄,你是不是被她迷了心窍了?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要听她的?她没有安好心你知不知道?她就是盼着你死,盼着你死了好拿着你的钱去找别的男人——”
“他就算没死我也能找到别的男人,不用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