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急不慢,一只手伸过来,扯掉了她眼睛上的布。。
南星睁开眼睛,拼命眨了几下,让瞳孔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然后开始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废弃的厂房。
很大,很空旷,天花板很高,上面有几扇破碎的天窗,灰白色的光从那些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不规则的亮斑。
角落里堆着几个塑料桶,桶盖开着,刺鼻的汽油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汽油沿着桶壁流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摊一摊的液体,在灰白色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徐行就站在她面前。
南星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他身后。
岑薇被绑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双脚也被绑在椅子腿上,嘴上贴着黑色的胶带。
她的头发散乱着,有几缕粘在脸上,被泪水浸湿了,黏在皮肤上。
南星抬眼看向徐行,眼神冷得不像话,“岑薇是你的妻子,她现在怀着孕,你把她绑在这里,你到底在干什么?”
徐行的嘴角慢慢地弯了一下。
他从夹克的口袋里慢慢地拿出一把折叠刀。
银色的刀身在灰白色的光线里闪了一下,冷冰冰的,没有温度,像是一条蛇的信子。
岑薇瞪大眼睛,不断呜咽着。
“别怕,”南星说,“他不会伤害你。”
“南星,”徐行笑着说,“不是你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么?所以我把你们两个人放在一块儿,就想问问,到底是谁?我只要一个答案,得到了,我就不会伤害任何人。”
岑薇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骤然睁大,脸涨得通红。
眼里全是恨意。
南星看着她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忽然觉得很可笑。
岑薇被人绑在这里,手脚不能动,嘴巴被封着,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可她恨的人不是把她绑来的徐行,不是那个让她怀孕的“奸夫”,而是南星。
南星移开目光,不再看她。
“徐行,”她重新看向徐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徐行手里的折叠刀还在慢慢地转着。
“我当然知道。”他说。
“你不知道。”南星的声音大了一些,“你绑了岑薇,绑了我,你想干什么?你想杀了我们?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呢?你去坐牢?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