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安静,安静。
偌大的霍家老宅客厅就如同行车记录仪画面一般安静。
电视机里郁郁葱葱的树影逐渐后退,车水马龙和人来人往的行人一晃而过,不断响起的电流声好似白噪音,让一切都回到了四年以前。
所有人在这一刻的沉默,却震耳欲聋。
没有人说话。
窗外有鸟叫,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短促而急躁,可这些声音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在了外面。
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了的茶,墙上的挂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细微的、机械的咔嚓声。
从屋外打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慢慢变化,光影移动的速度很慢,慢到你盯着看的时候根本察觉不到它在动,可当你移开视线再回来看的时候,它已经爬过了好大一段距离。
就像这四年。
明明感觉什么都没有变,可什么都变了。
“呵。”
不知过了多久,南星慢慢笑了起来,笑出了声音,听起来又好像在哭。
麦麦甜品,在松明路的那家麦麦甜品。
宋南星背了四年的债。
整整四年。
直到这一刻,她在当初得知岑寂死讯时戛然而止的二十岁,终于开始往前走了。
她终于不再被困在她的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