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看着她，浑身发冷。
和霍昀霄岑薇他们一样，他认识南星很多年了。
他知道她从来不撒谎。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瞬间抽走了。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头垂得很低，低得下巴快要碰到胸口。
南星看着他那样，心里也不是没有波澜。
“徐行，朋友一场，”她说，“你告诉我真相，我也告诉你真相，我知道岑薇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爱了她那么多年，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吧。你为了她犯法，也要为了她肚子里和别人的孩子赔上一生？你想想你的父母。”
徐行还是没有回答。
他就那样沉默地坐着，整个人像是已经解离了一样，灵魂从身体里抽离了出去，只剩下一个空壳还留在椅子上。
南星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秦让。
秦让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估计问不出什么了。他现在这个状态，你问他什么他都不会回答的。”
南星抿了抿唇，正要开口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一个沙哑得几乎分辨不出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南星。”
她猛地转过头。
霍昀霄就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衣领竖起来，半遮着下巴，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他就那样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撑着门框的边缘，像是在借着那一点支撑才能站住。
南星压下心里的那点说不清的滋味，别开了眼。
霍昀霄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然后落在秦让按着徐行肩膀的手上。
他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说什么。
他走到南星面前，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手伸了出去，挡在她面前，把她和徐行隔开。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秦让。
“是你带她来的？”
秦让耸了耸肩，松开了按着徐行的手，退后一步。
“是你老婆，哦不——前妻，请我来的。”
霍昀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他低头看向南星。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能看见她的发顶，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就站在他身后，离他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