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衣遮挡着，他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医生不会骗他，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南星的情绪和状态。
他默了良久，又问，“离婚后，你会好好活着吗？”
南星还是笑，“当然，终于摆脱你了，当然要多活几年。”
“是么，”他没看她，垂眸看着地板，眼神没有聚焦，“那如果以后我都不在了，你是不是会长命百岁。”
“大概会吧。”
会吗？那就好。
霍昀霄知道他的星星会长命百岁的，他曾在菩萨和满殿神佛前跪求了那么多个日夜，师傅也跟他说，南星会长命百岁的。
他重新看向她，看着她笑，他也浅浅的笑了两分。不像是在谈离婚，更像是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
他说：“南星，离开了我，还有谁为你遮风挡雨呢？”
南星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你看，外面天气那么好，冬日里的阳光最暖了，冬天一过，春天就来了，惠风和畅，鸟语花香。”
她又回过头来，“霍昀霄，我人生中所有的风雨，都是你带来的。”
仿佛被人扔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霍昀霄只觉得一阵失重感急促地涌进他的大脑，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太清晰，包括南星的脸。
他不断下坠，好像灵魂出窍一样，看着自己的肉体四分五裂。
***直身体，缓缓转过身，走到门口，暗哑的嗓音响起，“你的离婚律师，带协议了吗？”
南星说，“带了。”
“好，我现在去签。”
霍昀霄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听见南星又叫他，“等一等。”
他眉眼微颤，心中燃起一丝连他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希望。
她后悔了么？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南星的嗓音紧随其后，“现在时间还早，民政局还没有关门，你签好字，我们回家，拿证件，直接去登……”
话音未落，迎上霍昀霄几乎发了狠的视线。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复杂到南星一时之间都捕捉不到某种特定的情绪，像是愤怒，可笑，悲伤，难过，全部冗杂到了一起。
“宋南星，你就这么急，一天都等不了？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就一定要拖着这幅身体，今天把婚离了？”
南星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是，既然你同意了离婚，我不想夜长梦多。”
“呵。”霍昀霄发出一声冷笑，他想要捏住她的手腕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