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霄看着南星脸上的表情，又看着岑薇不断抓着他的手腕和衣角的样子，终于还是无奈地闭了闭眼。
“南星，”他开口，似是不忍，“你想问，去医院也可以问，警方的人和我的人都在找赵钧，他跑不掉的，就算真的跟岑薇有关，岑薇也跑不掉。”
岑薇的惨叫声还在继续，“我真的不行了……我的肚子真的很痛，昀霄哥，我的孩子……你救救我的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南星真的很想直接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不是说她是杀人犯么？
不是说她已经欠了岑家一条人命么？
既然如此，也不怕再欠一条，是不是？
可她最后还是生生忍住，而一旁的警察也没有再等，叫了救护车来，直接把岑薇送到了医院。
当然，派了两名警察跟她一起去。
南星就留在警察局。
“你不一起去吗？”她看着霍昀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我担待不起，岑家的人命太重了，一条就够了。”
“宋南星。”霍昀霄沉沉叫出她的名字，他今天真的已经忍得很久了，不仅仅是因为她怀疑他，更因为她语气中对她自己的轻视和嘲讽，“我什么时候说过你需要去担待岑家的人命？就算岑薇的孩子今天没有了，那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南星又笑了一下，浑不在意，“哦，是么。”
她是真的不在意。
她甚至巴不得岑家所有人都死在她手里。
安静了几分钟，霍昀霄似乎有些累了，身体里的不适感像潮水一样一拨一拨地涌上来，他忽然觉得一阵剧痛，缓缓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额头上冷汗涔涔，霍昀霄握紧双拳，手背青筋暴起，但他的表情看上去还是没有多少异样。
“南星，”霍昀霄嗓音沙哑，“你说的照片是怎么回事？赵钧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件事跟我有关？”
南星没看他，盯着自己的脚尖，半晌，才说：“你真的不认识赵钧吗？”
“我不认识。”
“那赵毅呢？”
霍昀霄蹙眉，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人名后，某些尘封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忽然浅浅地浮现出来。
他缓缓抬头，迷茫这种情绪对霍昀霄这样的人是极其罕见的，但此刻，他确确实实看上去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