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刚睡醒，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就在眼前，安静的车厢内，低沉的嗓音刚刚落下，并不是幻觉。
南星怔怔的看着霍昀霄，声音轻得有些不真实：“……真的？”
霍昀霄敛眉看她的表情。
有些苍白的面容上，眼神清亮。
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现在的表情是欣喜若狂导致的没反应过来。
他在心里低低地自嘲笑了一声。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他，是么？
南星没得到他的回答，追问了一遍，甚至用手抓住了他没抽烟的那只手的手腕。
“霍昀霄，你同意离婚了，是不是？”
霍昀霄眉眼下垂，黯淡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南星的手指很漂亮，握着他的手腕，轻柔温软。
他好不容易决定好的事情，忽然就不愿意了。
本来就是拼命劝说自己，忍住所有情绪，去成全她想要的自由。
偏偏她就这么一个动作，差点就让他土崩瓦解了。
霍昀霄啊霍昀霄，真是没出息。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嗯，我同意了。”
终于得到霍昀霄正式的回答，南星心里那股一直憋着的气，终于松了，心里的那颗大石头，也终于落下了。
无论如何，她也是真的不想和他对簿公堂。
可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心里却泛起一道漫长的吁叹。
说不出来的复杂感情，没入她的心间。
南星说：“那……就按照离婚协议上说的那样吗？”
霍昀霄说：“嗯，都依你。”
南星这才看向霍昀霄的眼眸。
她冥冥中感知到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但是他不说，她也没有打算去问。
本来就是要离婚的人了，总不能她现在再假情假意的去关心他发生了什么事，搞得好像前段时间她的态度像欲擒故纵一样。
车厢中的烟味越来越重，南星松开了他的手腕：“那我们回家说……”
话还没说完，霍昀霄重新拉住她的手。
“但是，我有条件。”
南星心里一顿。
果然。
不过，只要他同意离婚，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