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寒气迸发出来，气压都低了好几度，脸色阴沉，眼神也陡然幽暗了下来。
他看似平静无波地拿着手机，手背上却已经青筋暴起。
秦宇在电话里不敢说话，屏息等待着霍昀霄的指示。
霍昀霄却一言不发，直接挂断了电话。
霍老太太眼尖，一眼就看出霍昀霄接通电话之后神色不对劲，猜也能猜到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老太太凑近问：“星星打来的？是不是要跟你离婚？程序都走完了？”
霍昀霄满脸阴沉：“奶奶，您能不能盼你孙子点好。”
老太太不置可否：“跟我盼不盼没关系，都是你自己作的，盼不盼都这样。”
霍昀霄没说话，绕过奶奶，作势要上车离开。
老太太忽然叫住他：“昀霄啊。”
老太太转过头看着他的背影，说：“如果星星跟你在一起真的很不开心，你就放过她吧。”
“她为什么会不开心？”霍昀霄嗓音沙哑，“我知道她最爱我，她也知道我最爱她。我不明白，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会不开心。”
老太太的双眼周围布满皱纹，可一双眼睛却亮堂堂的。
“昀霄，两个人能否在一起的缘分，不是只有相爱就够了的。人活这一辈子，也不是光靠爱情就能过去的。昀霄，你不会到了这个年纪，还相信什么有情饮水饱吧？”
她绕到霍昀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星星都是好孩子，各有各的为难，你们就不要彼此为难彼此了吧。”
老太太说完，抬起眼看霍昀霄，愣了一下。
只见霍昀霄脸色苍白，像是极力在忍耐着什么，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着。
老太太被吓住了，连忙扶住霍昀霄：“昀霄，你怎么了？别吓奶奶啊。”
虽然她这次回来看见南星状态那么不好，确实很生霍昀霄的气，但他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孙子，怎么能不担心他。
霍昀霄微微弯下身子，缓了好几秒，才重新抬起头来。
刺眼的日光在他的身后，让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太清晰。
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好像看见有泪光闪烁在霍昀霄的眼睛里。
霍昀霄咬紧牙关，吐出一句话来。
“奶奶，星星不可以跟我离婚的，比起开心，她活着更重要，不是吗？”
老太太皱眉：“什么意思？”